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射洪最后的板車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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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于 2020-7-14 09:52 | 只看該作者 |只看大圖 回帖獎勵 |倒序瀏覽 |閱讀模式


文|實習編輯:瑤一

射洪板車的歷史要追溯到上個世紀五十年代。

那時它與用手推動的獨輪“雞公車”比較相似,后來則演變成一條厚長的木板,下面接著兩個輪子,工人在前面用手拉著走。



▲上圖攝于2006年12月11日體育館附近

由于當時許多射洪群眾生活水平較低,再加之交通的不便,當他們由鄉鎮遷向城區、或在城內搬貨搬家時都會用得上板車。在零幾年,板車夫一天能賺到六十多元,而當時一個保潔員一個月工資也不過三百元左右。

較高的收入,吸引著各個行業的人。在工地打零工的人取下頭盔,抬起了車把。

同時因為板車的靈活性高,工作時間自由,有些農民也選擇在農事閑暇時出門拉板車。



▲上圖攝于2006年12月11日體育館附近

如果需要搬東西,你走上街喊一聲“板板”,一群健壯干練的人立刻拖著板車一擁而上。

然而

隨著社會與科技的發展,板車逐漸被更為便捷的三輪車與貨車代替。新時代帶來了無數的新機遇新職業,曾經倚著板車在街頭等待生意的車夫們,有人在時代洪流中把握住了其他商機,打拼出一片新天地;有人勤勤懇懇,憑借一雙磨出厚繭的手拉出了充足的家底,回家迎來了新生活。

大家陸陸續續地進入板車這個圈子,然后又陸陸續續離開。



(顧客幫助板車夫將貨物推上坡)

2020年的今天,曾經幾十個板車夫聚集的熱鬧場面已經不復存在。射洪市的板車群體,現在主要以紅專路街角的那幾位屈指可數的板車夫為主。

而他們,平均年齡都已上60歲。

“老的老了,死的死了,走的走了,病的病了,就拉不動了。”這就是發生在板車夫謝師傅身邊的事。

01 二十余載,兩輛板車

離上一單生意已經隔了4天, 這些天謝師傅完全沒有其他收入。或許是因為已經習慣,他沒有表露出失落。

“板車這種工作就像釣魚一樣,不管有沒有魚,人必須在這守著。”

今天早上六點左右,謝師傅就拉著板車在紅專路的十字路口占位。之前有好幾次來晚了半個小時,街角就已經被其他同行占據了。

紅色短袖的背面沾有些許泥污,但亮眼的衣服顏色使他在幾位板車夫中相當顯眼。



▲中間為謝師傅

也許是常年從事這一工作的原因,他的背有一些駝。皮膚已經被常年的風吹日曬打磨得黝黑粗糙,只有粗壯有力的手臂彰顯著與實際年齡不相符的力量。

謝師傅已經71歲,拉板車這項工作他從壯年做到了古稀。他以前在美豐廠附近工作,后來被人拉出來帶著打零工。零工做了半年后,和當時的年輕人一樣,看見板車這行業生意好有錢賺,剛好自已有力氣人也尚未老,所以又改了行。



▲謝師傅于2007年為板車辦理的《垃圾處理費收訖證》

他只是想換一個比較賺錢的行業,卻沒想到這一干,竟陸陸續續干了二十多年。

謝師傅的板車曾換過一次。第一個板車在十多年前因為拉了大量的木材,中間部分不堪重負,于是給“閃斷”了。

這一次謝師傅找了幾根更加堅固的洋槐樹樹干,再去城里花三十元請專門的工匠進行整改,第二輛板車就這樣誕生,并陪伴著他經歷了接下來十多年的風風雨雨・・・・・・

02 支撐家庭,陪伴余生

再沒過幾天,謝師傅的孫子就迎來中考。一談到孫子的升學,他不禁聊起了自己兒子二十四年前上學的樣子。兒子初中來到射洪城里和他一起住,謝師傅就用當時的板車接送孩子上學。在過去這些年里,謝師傅一邊看著射洪城市的變化,一邊守著手里這份職業。他走過了無數條街道,經過一點一滴的累積,用身下這輛和他一樣滿載滄桑的板車,拉出了兒子上學之路,也支撐起了一家大小的生活。

現如今,孩子已經成家立業,有了自己的家庭,謝師傅沒有再操心兒子家里的事,只是偶爾賺得多了,出于父親的本能,謝師傅會主動在經濟上支援一下兒子家。“一家人要團結。”

提到孩子,謝師傅眼中柔軟了許多,就連語氣也跟著緩和下來。



前幾年兒子一直在勸謝師傅停下板車,跟自己回去享享清福。而謝師傅拒絕的理由可多了。  

“在這個行業做了這么多年,一開始的確是為了養家糊口;現在年紀擺在這里了,轉行也來不及,根本沒其他地方去。60歲工地早就不要你了!”

“而且拉這么多年板車,也實在是已經習慣,除了板車以外不知道還該做什么”,“賺錢是次要的,有活路來就做,沒有的話就和這里一幫老爺子閑聊。”



謝師傅做不了其他工作,又不愿閑置在家,因此又抬起車把,走上街頭,畢竟“能賺一點是一點”。

03 年歲已高,身體已弱

曾經每天有較好收入的日子已難以重現,這幾年謝師傅一天工資最多一百以上,更多的情況,是連續好多天都拉不到一單生意。

生意少為他帶來了大量的空閑,謝師傅每天來去自由,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。昨天沒生意可以在路口守一整天,今天覺得有點累可以推掉“去玻璃廠”搬東西的活。

他接工作不再像以前那么拼,或者說不能再像以前那樣。

拉板車是靠力氣靠身體吃的飯,身體素質是決定能否干下去的標準。年輕健壯時謝師傅曾用一輛板車拉起過一噸水泥。而如今就算不服輸,七十多歲的年齡擺在那里,慢慢地,也只能接受現在勉強拉起一千斤的事實。



▲謝師傅的朋友張師傅剛拉完貨回來

有時生意主動地找上前來,謝師傅看到貨物太重的話也不會接。例如北門三角區曾有一單生意找上了板車夫們,商家要求板車夫將玻璃類的貨物搬上18樓。雖然大樓有電梯,但為了不影響別人,謝師傅他們到時候只能用背的方式從樓梯上將貨物搬上樓。謝師傅最終沒有去。

“惱火了遭不住,上了歲數根本不得行,沒辦法和那些年輕人相比,一年少一歲都不得行。”

這些不穩定的板車收入只能算是板車夫的零花錢,或者用作自己的生活補貼。以前還算年輕的時候,當天如果有點收入,謝師傅便把同伴喊上,一起招呼吆喝著去吃點小菜喝點酒,最后各付各的,拎得清,分得開。現在年紀大了,下午收了工便各回各家。

04 相互競爭,相互合作

因為生意少,謝師傅和周圍的同伴每天在一起談天說地,甚至還與周圍電動三輪車的搬運夫打成一片。



▲板車夫與電動三輪車夫一起打牌

06年左右,電動三輪車在射洪逐漸問世,打破了人力三輪與板車之間憑力氣的競爭。14年后的現在,它與板車一同呆在熙熙攘攘的街頭等待生意。

為了賺錢,板車夫、電動三輪車夫、擔扁挑的工人們相互競爭。

為了生存,大家又可以相互合作。



▲羅師傅在拉板車的同時又會拉三輪車

兩個板車結伴做完一個活,然后對半平分工資已經不是新鮮事。謝師傅之前遇到的一個顧客,因為看這兩個搭檔的板車夫年歲已高,還主動為他倆添了20塊工資。

那一次謝師傅一共賺了170元。

楊師傅是與謝師傅合作過的電動三輪車夫之一。早年間他也是拉板車出身,但與謝師傅不同,他現在仍背負著較重的經濟負擔:上有九十多歲羸弱易病的母親需要贍養,下有讀大學的女兒與剛進入社會的兒子需要照顧,說長了去,這便又是一個故事……



馬上快要到下午六點,在這里聚集的各類搬運工們準備收拾收拾回家。



▲板車夫、電三輪車夫陸陸續續離開



▲準備回家的張師傅

謝師傅以前的房子被拆遷,現在和妻子租了一套房暫住。因為距離稍遠,謝師傅晚上一般先把板車停靠在紅專路附近的路邊,然后自個兒走路回去

臨走前,謝師傅突然迎來了一筆生意!

客人希望謝師傅從繁榮小區附近拉一車貨物去曾家灣。這其中包括了冰箱、洗衣機、電視機、毛毯等。謝師傅向來者再三確認冰箱的大小,得到對方“正常大小,沒多重”的肯定答復后,謝師傅考量了幾秒,報出價格:120。

對方并沒有接受,似乎還認為這個價過高而感到驚訝。

下一秒顧客裝作漫不經心不在意的樣子,將價格降到了80。

但這個價格對謝師傅來說卻沒那么輕松。”80也太低了,再啷個也要上一百嘛!“

兩人走到一邊爭論了一會,只聽見陸續傳來”90“、”80“的聲音。



▲與顧客爭論價格的謝師傅

顧客走了,謝師傅拿著手機有點迷茫地走回到板車跟前。我們都以為他因為價格原因錯過了這次生意。

只見謝師傅把他的老年手機遞給了我們――原來他識的字不多,記下了顧客電話但沒辦法進行備注,到時候去拉貨不好聯系對方。

小編幫謝師傅的手機添上顧客名字時,對他們最終談下的價錢感到好奇。

他有些無奈,嘆息聲若有若無傳來:“80。你一直去扯價格,扯久了人家就自己做不要你了。”

成交價格被壓得有點低,但因為這是近五天來的第一單生意,謝師傅的心情明顯愉悅了許多。他將板車上面掀開的條幅布放了回去,輕松地在車把手上一壓,板車那頭起了。在街邊小心翼翼轉了個彎后,謝師傅沿著馬路邊,慢悠悠地往晚上停放板車的方向走去……

你還有關于射洪人力板車夫的難忘故事嗎?

你對于射洪人力板車這個職業有什么看法嗎?

歡迎在文章下方分享留言哦!

2#
發表于 2020-7-20 18:22 | 只看該作者
致敬一直辛勤勞作的人民,歷史最終將記住他們的所作所為,點贊他們,感謝他們為這座城市的付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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